西江月·阻風山峯下

作者:張孝祥 朝代:宋代 标签:宋詞三百首

【原文赏析】
滿載一船秋色,平鋪十里湖光。波神留我看斜陽。放起鱗鱗細浪。
明日風回更好,今宵露宿何妨。水晶宮裏奏霓裳。準擬岳陽樓上。

譯文及註釋

譯文
  滿載着一船的秋色,行駛在廣闊平展的江面上。行船被風浪所阻,微風吹起鱗鱗波浪,泛起波光。明日風向轉爲順風更加好,那麼今夜露宿又有什麼關係呢?水中的宮殿像是在演奏霓裳羽衣曲,當到達岳陽時,準定在岳陽樓上觀賞湖光山色。

註釋
山峯:指黃陵山。(黃陵山在湖南湘陰縣北洞庭湖邊。湘水由此入湖。相傳山上有舜之二妃娥皇、女英的廟,世稱黃陵廟。詞題一作“黃陵廟”。詞句也稍有差異)
鱗鱗:形容波紋細微如魚鱗。
風回:指風向轉爲順風。
水晶宮:古代傳說水中的宮殿。
霓裳:即《霓裳羽衣曲》,唐代著名樂舞名。

寫作背景
  張孝祥在宋孝宗乾道三年(1167年)知潭州(今湖南長沙市)。後改官離開湖南,乘舟北上,途經洞庭湖畔的黃陵山,遇風受阻,寫了這首詞。《宋六十名家詞》題作《黃陵廟》,個別語句亦稍有出入。

賞析

  上片寫行船遇風受阻,泊舟山下的所見與感受。

  “滿載一船秋色,平鋪十里湖光。”開頭兩句,寫風尚未起時的風光。“一船秋色”由作者的感受着筆,勾勒出時令特徵,引人遐想,可以想見,此時周圍的山色濃郁蒼翠,萬物生機勃勃,開花的花朵豔麗,結果的果實累累;“十里湖光”寫出湖面寬廣坦蕩。這兩個對偶句用“滿載”和“平鋪”相對,將湖光和山色一併畫出,前句說美麗的秋景盡收眼底;後句說無風時湖水平穩,遠遠望去,就象“平鋪”在那兒。水光山色,交相輝映,船上人心曠神怡,其樂無窮。此二句純屬寫景,而作者欣悅之情盡在其中,即所謂景中有情。

  “波神”二句說,水神有意留住我觀看夕陽西下的美麗景色,放起魚鱗般的波紋。這是寫的天氣乍變,微風初起時的湖上景色,也是變天的前兆。有經驗的船工勢必要拋錨停舟,採取應急措施,因爲這霞光輝映,“鱗鱗細浪”過後,將是范仲淹在《岳陽樓記》中描寫的“濁浪排空”、“檣傾楫摧”的惡劣天氣。這兩句以幽默的手法寫航船遇風受阻被迫停泊的情景,反襯出作者此時的心境十分安閒自在。用“斜陽”點明時間是傍晚,以“細浪”說明天氣變化,要起風,皆是妙筆。 下片寫停船後作者的心理活動。“明日風回更好”,寫他期待風向迴轉,天氣變好,及時登程的心情。“今宵露宿何妨?”“何妨”,猶言“有什麼關係呢”,實際上是無可奈何的話,但也表現了他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“露宿”時的曠達胸襟。“水晶宮裏奏霓裳”,“水晶宮”,俗謂“龍宮”;“霓裳”,即《霓裳羽衣曲》,一支大型歌舞曲的名字。作者聽到陣陣波濤聲,奇特的想象油然而生,把水聲比喻作龍宮的音樂。龍宮既然奏歡慶之樂,明日準是好天氣,航船正常前進,“準擬岳陽樓上”,尾句設想,明天準能在岳陽樓上欣賞洞庭湖的美景勝狀。

鑑賞

  《西江月·阻風三峯下》上片寫行船遇風受阻,泊舟山下的所見與感受。

  “滿載一船秋色,平鋪十里湖光。”開頭兩句,寫風尚未起時的風光。“一船秋色”由作者的感受着筆,勾勒出時令特徵,引人遐想,可以想見,此時周圍的山色濃郁蒼翠,萬物生機勃勃,開花的花朵豔麗,結果的果實累累;“十里湖光”寫出湖面寬廣坦蕩。這兩個對偶句用“滿載”和“平鋪”相對,將湖光和山色一併畫出,前句說美麗的秋景盡收眼底;後句說無風時湖水平穩,遠遠望去,就象“平鋪”在那兒。水光山色,交相輝映,船上人心曠神怡,其樂無窮。此二句純屬寫景,而作者張孝祥欣悅之情盡在其中,即所謂景中有情。

  “波神”二句說,水神有意留住我觀看夕陽西下的美麗景色,放起魚鱗般的波紋。這是寫的天氣乍變,微風初起時的湖上景色,也是變天的前兆。有經驗的船工勢必要拋錨停舟,採取應急措施,因爲這霞光輝映,“鱗鱗細浪”過後,將是范仲淹在《岳陽樓記》中描寫的“濁浪排空”、“檣傾楫摧”的惡劣天氣。這兩句以幽默的手法寫航船遇風受阻被迫停泊的情景,反襯出作者此時的心境十分安閒自在。用“斜陽”點明時間是傍晚,以“細浪”說明天氣變化,要起風,皆是妙筆。

  《西江月·阻風三峯下》下片寫停船後作者的心裏活動。“明日風回更好”,寫他期待風向迴轉,天氣變好,及時登程的心情。“今宵露宿何妨?”“何妨”,猶言“有什麼關係呢”,實際上是無可奈何的話,但也表現了他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“露宿”時的曠達胸襟。“水晶宮裏奏霓裳”,“水晶宮”,俗謂“龍宮”;“霓裳”,即《霓裳羽衣曲》,一支大型歌舞曲的名字。作者聽到陣陣波濤聲,奇特的想象油然而生,把水聲比喻作龍宮的音樂。龍宮既然奏歡慶之樂,明日準是好天氣,航船正常前進,“準擬岳陽樓上”,尾句設想,明天準能在岳陽樓上欣賞洞庭湖的美景勝狀。

  《西江月·阻風三峯下》寫航船遇風受阻的情景,寫景、抒情,乃至對“明日”的設想,着筆輕鬆,無半點沮喪之處。

  《西江月·阻風三峯下》全詞語言淺易而意境幽雅,讀來只覺作者張孝祥對山水無限熱愛,卻不見船遇逆風受阻的懊惱,這是此詞的特色,作者張孝祥構思獨到之處。